明清时期的无锡堆栈和粮仓

□  许文龙　髙辉均

　　历史上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，无锡一直是个黙黙无闻的县级小城。不过，由于无锡地理位置优越，京杭大运河横贯全境，又是苏南产米区中心，湖南、江西、安徽等省的粮船，顺长江而下，都经过大运河来到了无锡。所以到了明清时期，无錫便成为著名的米码头，而且成为全国四大米市之首。
　　乾隆年间，无锡粮食的吞吐量达到七八百万石。因而需要大量的粮食堆栈。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时，粮食堆栈容量为东南各省之冠，风头盖过了顶头上司常州府。
　　根据无锡《储栈业公会改建议事室》碑文记载：“无锡之有堆栈，远在明清之际，至乾嘉而始盛，洪杨以后，漕米都向无錫釆办，于是，皖、赣、湘、鄂之米湧入无锡，而储栈业，也应时需要遂益发展为全盛时代。”明清时期的无锡堆栈，最初为地主收租的仓厅和义庄。例北塘的蔡义庄、南尖的祝栈等，都兼营粮食寄存，收取租金，这是堆栈的雏形。后来逐渐发展为以粮押款，如典当一样，称作“当栈。”到太平天国时期堆栈大都被毀。后来因邻近各县漕粮都到无锡釆办，堆栈又日趋发展，到1933年已有近30家、可储存13万担。根据历史记载：这些堆栈大都分在运河南岸，西至黄埠墩，东至酱园浜，与对岸的北塘三里桥米行遥遥相对。到1948年前后堆栈已有40多家为鼎盛时期。堆栈里的粮食不少是漕粮。
　　无锡官办的漕粮分为两类，一类称正漕粮，用于储存和中转漕粮，另一类是常年仓，用于积谷备荒。其它还有民办的乡仓和义仓。漕粮是历代皇帝征收的田赋粮中运往京师的一部分粮食，明清二代均建都北京，又京杭大运河在四百年间基本未变动，通过大运河运到北京向皇廷朝贡。漕粮船上的船工称漕夫，却过着悲惨的贫穷生活，雪白的大米看得见，吃不到，他们用凄凉的声音、悲壮的号子，喊出了心中的怨声：“运河水，万里长，千船万船运皇粮，漕米堆满仓，漕夫饿得慌，姑娘不嫁漕船郎。”
　　无锡官仓初在东门外,“南仓门”、“北仓门”就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名称。到明朝宣徳年间（1426一1935年）江南巡抚周忱为了备荒，满足储粮的需要，废除了东仓，于西门城外的西塘河岸的棚下街、蚕种场等地方建造新的储粮仓库，增大了面积，设施更齐全，共有440间，成为江南最大、最早、名声最大的官方储桹仓库，名为西仓。西仓浜北头通东水沟，浜南直接通外城河，因浜上有西仓而得名。浜西通外城河，东出迎龙桥河，接上梁溪河主干道，可接来自太湖的粮船，浜北又通到外城河向北出西门外吊桥（又称兴隆桥），进酱园浜，再通过北塘、芙蓉湖，抵京杭大运河，能接来自长江南北的粮船。
　　人有同名同姓，无锡的地名也有相同的两个，无錫过去除西门外、五爱广场附近一处叫西仓外，现在新区鸿山北侧也叫西仓。到清代中叶，此西仓街市日见繁荣。它的街道建设也颇具特色，整个西仓街周围为河道，街南有东西向的西仓河，中间有南北向的更王河，西仓河有小板桥，这些桥没有一座常见的石拱桥，都是一式的石板桥，可桥下照样可以船只通行，这是非常罕见的。
　　现在，无锡西门外、五爰广场附近的一处旧址周边，被改造成为迎龙地区五爱家园的居民住宅区。而鸿山地区旳的西仓街也失去了昔日的繁荣景象，很难看到有一座较完整的大院。不过，依稀之间古街往日的风韵犹存。